在地性
建築讀到四年級,不免常聽到有人提到這個詞,尤其是身為宜蘭人的我,黃聲遠建築師所秉持的在地精神,經過時間的歷練,現在方為一個指標。

黃聲遠建築師的做法,是以時間換取機會,他不畏懼一個案子能發展多久,而反而像是種子一般落地,深根在地,經過長久的灌溉,然後茁壯成栽。

舉個例子,早在五年前我還是高中時,羅東文化二館的現址,是一堆奇怪的巨柱,那時我還納悶著到底在做什麼 ? 這樣遮蓋天際線,卻無一絲驚艷;一直到了金馬獎的頒獎典禮我才恍然大悟,也許是我久在外地,略過了施工階段的景象,那一巨大在天際的平台,真的震撼到我了;撇開個人美學喜好不談,這樣的感受我還是第一次,建築師和現實的天人交戰,經過時間的淬鍊,終成大就。

而以時間投注精力,現實和機會的持久戰,抵抗現實的劣勢和把握機會的脈動,這是一種在地化的深根

?
我打上了問號,但我推崇這樣的精神,和不否認地我的確崇拜這樣的作為。

但問號從何來 ? 我相信很多在地人會跟我一樣,當看到有關建築在地性的報導,這是宜蘭的建築 ?

在地性 ?
經過建築教育的我們,眼光始終圍繞著各個神級的建築師,大家都想創造屬於自己的神話,相信神始終來自凡人,人人皆有機會;
但我生在宜蘭,我有天突然反叛地問自己,假如我有黃聲遠建築師這樣的機會,我會如何去改造宜蘭 ?

不是指一個能蓋建築的機會,而是一個能改造的契機;
結果卻是大相逕庭,我認為宜蘭人一切應當從簡,我從小時候就被告知要省,還記得小時候媽媽給了我一百塊的零用錢,我跑去買了個99元的溜溜球,結果被打得半死。

所以我不可能把這麼多錢拿去蓋一個偉大的建築,這些錢我會拿來修整街道,改造景觀,換掉那些拉哩拉扎醜不入目的告示牌,從小地方做起,但是範圍要廣,因為我認為一個以觀光立縣的宜蘭,不會因為一棟建築而顯得更美麗,而是宜蘭人生活中美的涵養提升,就算要蓋一個文化二館也一定是樸素而為,一切以景觀為重,我絕對不會去蓋一個大棚子然後說棚子是台灣特有的建築,適合台灣的氣候...。

以上不是批評,但卻是我由衷的希望,也許在地性是一個需要時間灌溉的種子,而黃聲遠建築團隊正在努力地打造著屬於宜蘭的在地性景觀,但真正在我記憶裡的景觀,卻突然衝突出了這樣的神級建築。

曾經讀過畏研吾的一本書:負建築
:一種精神性的建築;人們相信著建築因為混凝土而堅韌不摧毀,代表著財富,卻被地震所無情掩滅,擁有房產的人損失比租房的大,進而討論著建築實質性的存在,在金錢力量資本社會的運轉下,有沒有可能創造一種不刻意追求象徵意義,又不刻意追求視覺的建築呢 ?

看完這本書,我深深認為在地性建築,就是一個不刻意創造,但是卻真實存在著的,而這樣的思維,卻是經過建築教育的我們,最難做到的。

所以我想了想,各個建築師不管好壞,在台灣各地所蓋的建築,說是在地性又不為實,但是經過時間的歷練,又何嘗不可能 ?
但這樣的過程又要持續多久 ? 也許是永遠不到盡頭,更甚之有那麼一天,會有一個真正的地方特色出現,而那是一個精神的營造,在地性一詞還太早;

我稱之為 負在地性,一種不知從何說起,不刻意營造卻又帶領著在地景觀的改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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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我在宜蘭老家附近閒晃時拍的,對於左邊這建商的無腦作為我不做批判,但是總有一天左邊那資本主義下的產物,會不會變成右邊那令我駐足的建築 ?

這是設計嗎 ? 又或許是負在地性所造成的:不刻意營造追求象徵意義又不刻意追求視覺需求,這不就是建築設計的最高境界。

 

但  這並不是偉大的建築不是嗎 ?

在地性建築 ?

 

我無法做一個完整的結論於這篇,因為太多太遠太廣而我設計學得太多

不刻意營造追求象徵意義又不刻意追求視覺需求 ? 超難;我輸給了右邊這棟建築。

 

 

 

 

TAUTU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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