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 夢

「幹什…..麼?….別…別過來…..」黑暗中,一雙佈滿血絲的雙眼,盯著驚慌失措的艾倫。

這裡沒有一絲光線,那龐大的黑影,將光線都吞噬了。

「哈哈哈哈!」那黑影,發出刺耳的笑聲。

艾倫緊閉著雙眼,仍可以看到那雙可怕的眼睛;那眼睛,似乎就生長在他的心中,這恐懼好熟悉,好像曾經看過,可是卻想不起來。

突然,一陣大風,吹散了這一幕黑景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森林,這裡的大樹,可真的是大的不得了,走在樹林之中,只有零星的陽光偷偷地從大釜般巨大的葉片中灑落進來。

剛剛的恐懼,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,這裡的感覺非常清晰,就像是在清澈的河水中,自在地游水般舒服。

「咦 … 這裡是哪裡?」漫步在這悠閒的場景,才剛發現只是漫無目標的瞎走。

抬頭望著遠方深處,卻什麼都望不見;這裡似乎到處都充滿了生命力,花花草草那樣的自然、高雅,宛如一大張翠綠色有著七彩點綴的地毯,覆蓋著大地。

「哈 ! 這下你可逃不掉了吧,看我最後一擊,嚇!」粗啞的聲音從不遠處發出。

艾倫停下腳步,四處張望著聲音的來源。

「還差的遠勒,那麼明顯的誘餌你也會上勾,我來走啊、走啊、走走走到你可愛的亞斯卡旁邊,看吧~你還差一步,嘰、嘰。」這次換成了一個尖嗓子的女人聲音。

「啊~ 別…別..別這樣,我不服輸,再來一場。」

艾倫撥開路旁的巨大芒草,發現這原來是兩個老頭子在下著奇怪的巨大棋子;並沒有女生,只是嗓子比較尖銳的老頭子罷了。

這兩個老頭子各相貌不凡,甚至像是極端的對比,粗嗓子的老頭有著一頂大光頭,矮小的身體更使得他的頭巨大了許多;尖嗓子的,留著發白又捲曲的長髮,還帶著高帽,原本就瘦長的身軀更顯得搖搖欲墜。

兩人面對面坐在兩珠巨大的蘑菇上頭,之間畫著許多看不出規律的直線、曲線,那不規則的圖案上,擺著跟艾倫一般高的石像,而這些石像分成兩種顏色-黑色跟綠色,這似乎就是他們的棋子。

「會不會太大了啊?」艾倫偷偷躲在一旁觀看,看來那矮頭子很不高興剛剛的那一局棋。

「你怎麼又不服輸了?好吧!這是第幾場和局我都忘記了,哎呀~看來你也不過如此,嘰..。」高老頭高傲的笑著。

「你還不是都不服輸,再來一場就是了。」矮頭子嘀咕著說。

「不了,嘰,等等,我們好像有客人。」說完,指向艾倫所在的地方。

「喔~人類,貪婪的小東西,看來你好像迷路了,嘰。」
艾倫很驚訝他居然被發現了,看那高老頭正用著誇張的微笑看著他,艾倫慌張地走了出來。

「已經有好幾萬年沒有人來這個地方了,這似乎代表著我們將分出勝負,嘰。」高老頭好像很高興有個人可以來做仲裁。

「人類都是貪婪的,這並不公平。」矮頭子不願意這麼做。

「怎麼不公平,再比一場就是了,嘰,這小東西只是看著,沒關係的。」

艾倫在一旁聽著這兩人爭辯著,心裡有一堆疑問又不敢發問,直到那兩個老頭吵到快打了起來。

「吼!我說不要就是不要,這並不公平。」矮老頭漲紅了臉,直瞪著高老頭。

「嘰!你怎麼就是說不聽,我說你啊,你是不敢跟我比吧!?」高老頭用力蹬著腳,挑高了雙眼,傲慢地俯視著矮老頭。

「誰說我不敢,要比就來比,可是不要那個貪婪的人類做仲裁!」

此時,艾倫終於忍不住了:「你們就比吧!誰贏了就贏了啊。」

「可是他不服輸,嘰!」

「可是他不服輸!」他們各自指著對方說。

「哪有,是你不服輸,嘰!」

「明明就是你!」

「明明是………………」他們又吵了起來。

「別再吵了 !!!!」艾倫實在是再也受不住這種無聊的話題了,他大吼。

「為什麼一定要服輸呢? 贏了不就是贏了嗎?」他搞不懂這是個什麼樣的遊戲,怎麼會有這種無聊的規矩。

「呿,就說你這個貪婪的人類不懂,不打到服輸,他是不會罷休的。」矮老頭的臉漲個通紅,說完話馬上撇開了頭,似乎不願意和他所謂的『貪婪東西』兩眼相對。

「嘰!我快不耐煩了,嘰!就讓他當一次仲裁,好歹分出一次勝負,嘰!也好讓寶物有個主人。」高老頭的聲音聽起來比剛剛尖銳、急促了許多,他指了指天空,一瞬間,彷彿有三顆閃亮的小球,閃爍了一下耀眼的光芒,甚至照亮了整個森林,多麼的美麗。

「哇!」艾倫不禁發出讚嘆,那三顆小球雖然明亮,可是卻是那麼的柔和、舒服。

「你….你居然給別人看了寶物,你…你….知道這代表什麼吧!你…你……你這..………….。」矮老頭氣到說不出話來。

「代表什麼?」艾倫問。

「代表你有權利參與我們的鬥爭,嘰!呵呵!」高老頭得意地大笑。

「開始吧!最後的一盤棋!嘰!」高老頭將雙手舉了起來,雙手上方的空間開始旋轉,突然,那三顆小球懸浮在艾倫的面前,他不知所措地望向高老頭,他示意艾倫拿起那三顆小球。

「你覺得誰贏就給誰吧!貪婪的人類!」矮老頭終於開口說話了。

「喔….喔」眼看他們兩個各自移動著之間的巨大石像,說也奇怪,他們只是在巨大蘑菇上揮舞著雙手,巨大石像就快速的動了起來。

石像快速的移動,艾倫漸漸的看不清楚了,只能看見綠色與黑色的物體在混亂中廝殺。

「哇!」艾倫撫摸著手中的寶物,發現那並不是三個球,而是一枝羽毛、一條捲曲的藤蔓和一根樹枝,它們正散發著不可思議的光芒。

艾倫盯著這個看不懂的遊戲,發現地上的圖騰,正在不停的變動;四周的場景更是彷彿時間加速了一般,全扭曲成一團。

那兩個老頭子,一下子發出尖銳的笑聲,一下子發出粗曠的吼聲,各自不退讓。

赫然,巨大的聲響震撼了整個地盤,
「隆、隆!碰!」眼前煙霧彌漫,看來他們分出勝負了,艾倫將眼前的灰燼揮去。

「老頭子勒?」那高矮兩個老人,突然之間全都不見了,只剩一片黑暗。

巨大的森林全都不見了,黑暗似乎吞噬了溫度,四周顯地非常寒冷,只有那寶物發出微弱的光芒和許許的溫暖,跟剛剛相比黯淡了許多。

「這是…..?」艾倫想起那雙充滿血絲的雙眼,恐懼再次佔據他的身體。

「給我吧!是我贏了!」高老頭的聲音突然從身旁出現,艾倫嚇了一跳,但也很慶幸他不是孤單一個人,並小心地遞出手中的寶物。

在那一瞬間,他腦中閃過一句話:
『….你覺得誰贏就給誰吧!貪婪的人類!…..』,他猶豫了一下,最後仍然將手伸了出去。

「快快快,快點給我!」高老頭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著急,艾倫停下了手,感覺有點不對勁。

「矮頭子人呢?」艾倫問到。

「別..別理他,是我贏了吧!快給我。」

「不,他人呢?」

「你把寶物給我!」黑暗中的高老頭伸出雙手,試圖從艾倫手中搶走寶物。

此時艾倫看清楚了,那不是高老頭,他的雙眼漫著血絲,就跟當時的那雙眼一樣。

「不!」艾倫大叫,拔足狂奔。

「哈哈哈!在我的地盤裡,你別想逃出去。」那瀰漫著寒意的身軀,感覺就在不遠的身後。

艾倫拼命的跑,也不知道跑了多遠,直到那寒意漸漸消退,才停下了腳步。

「這下你該決定誰贏了吧,嘰!」聽到熟悉的『嘰』聲,艾倫才放下心來。

「剛…..剛剛,有怪東西在追我,你們有沒有看到?」

「你剛剛一人在那自言自語,是打算偷走寶物嗎?貪婪的人類!」矮頭子此時也說話了,看來他也是真正的矮老頭。

「喔…沒….沒有啦….」艾倫接著問「那…你們剛剛誰贏了呢?」

「我!」矮頭子說話了。

「但是,他不服輸,這該由你決定誰贏了。」矮頭子很不情願的加上一句。

「喔,那贏的人贏,是你贏了。」

「嘰!我不認輸啦,和局!」高老頭尖叫著說。

「這是你定下的規矩,你該守信用的,葉查理。」

「還有一個條件他沒有考慮進去,他也是爭取人之一,他必須加上他自己三選一! 嘰!」高老頭越講越激動,那刺耳的聲音令人受不了。

「不,吼,他都已經說我贏了,我拿走了喔!」說完話,就從艾倫手中拿走了寶物。

「你,嘰,你怎麼可以這樣!?你….你這樣….違反規定!」說著,並與矮老頭拉扯著,想搶走他手中的寶物。

在拉扯之中,寶物從矮老頭手中掉了下來。

「啊!」

「啊!嘰!」他們兩個大叫。

只見那三個光點,消失在落地的那一瞬間。

「嘰!寶物啊!」高老頭尖叫。

「吼,又是你,我不想理你了。」矮老頭大吼,轉頭就走。

「我….我又不是故意的,你….嘰…….就是你,就是你害的。」高老頭指著艾倫尖叫,艾倫只是佇立在那,他嚇呆了。

.「你….等等啊,嘰!別走那麼快嗎,亞斯卡,嘰!」高老頭說完,也跟著走了。

「上次弄掉了柺杖,這下子你又弄掉了三煌玉,你就專門會製造麻煩……………」聲音漸遠,艾倫怎麼追都追不上他們。

突然,一陣寒意。

「啊!」艾倫大叫。

「叫什麼叫?!還不快起床,看我潑你一身濕。」


◎光圈

奧利卡森林旁一個沒沒無聞的小鎮中,一間又破又舊的木屋裡,桌上還放著前晚沒吃完的發霉麵包,一位年紀頗大的老婆婆佇立在破舊的木門口。

「快!把這袋媒也提過去。」滿臉皺紋、皮膚黝黑的老婆婆用鄙劣的眼光瞪著艾倫。

「嗯…」艾倫慌張地提起地板上的一大包煤炭。

「錯過了晚餐,就等明天的早餐吧!別在那裡給我摸魚。」老婆婆斥喝完,順手用力得關起了大門。

艾倫是一位孤兒,雙親在一次他6歲時的戰爭中喪生火窟,他被奴隸販賣者帶走,經過多次的賤賣,最後流落至這老寡婦家裡打雜。

他唯一的朋友,是一隻黑色的野貓,牠總是喜歡依畏在他的大腿上,聽著艾倫訴說著六歲前的記憶,牠總是像聽的懂一般安靜的睜大眼睛看著艾倫。

這天傍晚,做完了一天的工作,拖著疲累的步伐,循著熟悉的路線,又來到了小鎮旁的奧利卡森林。他最喜歡每天的這個時刻了,這個趁老婆婆在睡覺時空出的少許自由時間。

「嗨!小黑貓。」艾倫微笑地和黑貓打招呼。

「喵!」黑貓滿足的回應了一聲。

盯著錐果樹樹上的針狀葉子,炎熱的夏天終於要過去了,迎面而來的是帶有點寒意的秋天。

今天,和往常一樣,艾倫盯著泛橘紅的天空,傳達無盡的思念。搬了一整天的煤炭,換來的卻是空腹的等待,但這也是唯一的空閒;對艾倫來說,晚餐早已不需要期待了,只要記得中午老寡婦吃剩的是什麼,大概就是那樣的菜色。

夕陽斜下,被染紅的奧利卡森林,靜靜的,彷彿一切都那樣安詳。

平常安靜的黑貓,今天卻顯的特別的煩躁,不停地用牠那尖銳的爪子,抓弄著艾倫那像破布拼成的短褲。

在快被黑夜攏罩的奧利卡森林,風吹葉子的沙沙聲卻靜的出奇。透著樹蔭黯淡的光源忘去,太陽成了一顆橘紅色的火球,散發紅暈。

「天外那邊有著什麼啊?爸媽是否就在那兒呢?」艾倫輕撫著黑貓自言自語道。

「黑貓,真羨慕妳,妳總是自由自在、無憂無慮的。」艾倫將黑貓抱進懷裡。

黑貓柔軟的毛,溫暖了艾倫酸痛的胳臂,似乎減輕了一點酸楚。

傍晚的疾風,吹著開始黃的葉子,點綴著滿地的翠綠。

這清晰的景色,彷彿正在洗去一身的疲憊。

「轟 !」

突然,一聲巨響打破了寧靜的夜空,驚醒了正沉醉在想像中的艾倫。

望向天空,一個巨大的光圈取代了太陽,像開門般的撕裂著天空。

「阿…!」看到了這個景象,艾倫不禁大叫。

飛鳥一轟而散,野獸拔足狂奔;這巨大的變故驚醒了含蓄睡意的奧利卡森林。

「斯…!」被撕裂的夜空,開啟了一道缺口,在傍晚的夜空刻下恐懼。

「吼…!」一陣野獸般的怒吼,震醒嚇呆了的艾倫。

這突來的變故,使他不知所措,強烈的恐懼更使他開始胡思亂想。

「怎麼了 ?」
「難道,我要死了 ?」

一陣晃動,搖晃著奧利卡森林,不尋常的強勁風吹襲著,地殼翻覆,一切都那樣的不合理。

他起身狂奔,漫無目標的狂奔,只想趕快離開這裡。恐懼在腦裡蔓延,吞沒了他的理智;陌生的景象快速滑過眼前,彷彿一切都好不真實。

突然,背後傳出一陣厚重且快速的腳步聲。

「咻」一枝利箭無聲無息的穿透他的左肩。

「阿 !!」他疼痛的倒地,左手痛的失去了知覺。

倒下的艾倫被一隻黑色的大手舉了起來,佈滿淚水的眼睛只見到黑棕色的龐然大物抓住了他。

「這是 …?」
「是夢嗎 … ?」
「我要死了嗎 ?」
「沒什麼好留戀的…」
「也許可以見到爸媽,你們在哪裡 ?」
「現在那麼痛苦,到不如死了好……………」
「是嗎………… ?」

想到自己的一生坎坷,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,莫名的憤怒在心裡燃起。

「我好不甘心…」

身邊的空氣開始快速顫抖,就像有生命一般。

「為什麼要這樣捉弄我!!」
「告訴我 !!」
「為什麼 ??」

淚水不再滴落,雙手不再顫抖。

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因為他而震動,他用難以置信的力量反手抓起了那龐然大物,

「碰 !」把牠擲了出去。

艾倫像野獸般的怒視著牠摔出的方向,只見牠是一個牛頭人身的怪物,手裡握著刻著骷髏圖案的巨弓,腰間橫懸著一把有著同樣圖案的巨斧,有艾倫的兩倍大,正憤怒的注視著艾倫。

「我要殺了你 !」 艾倫低吼著,眼裡沒有絲毫猶豫。

牛族戰士快速的搭起了箭,用粗壯的手臂拉地巨弓滋滋做響,瞄準艾倫。

「咻 !」利箭快速射出。

「喀拉 !」擊碎骨頭的聲響,震驚了夜空。

「呜 …… ! 呜…」一陣哀嚎響撤整個奧利卡森林。

只見艾倫的右手刺進了那怪物的左胸膛。

周圍的空氣,像是因血而感到興奮般的在艾倫的右手急速震動、發熱。

「咚 !」飛箭刺進了身後的大樹,發出低沉的聲響,回盪在這神秘的夜空中。

從憤怒中回過神來的艾倫,呆望著自己的右手,他的右手怖滿著黑色的圖騰,而那圖騰卻像是活著般的,企圖侵占他的身體。

眼前一片漆黑,艾倫不支倒地。

夜空上,神秘的光圈注視著兩隻怪物的纏鬥;盯著滿是圖驣咒語的右手,在箭落地前那一剎那,插入了棕色怪物的胸膛。

一切都那樣不合理,可是,這次不是夢。

◎ 森王

「我不想死」
「但我好想要和你們在一起」
「爸媽…………你們在哪裡……為什麼……」
「好孤單…」
「會什麼會這樣…」
「我好不甘心…………!!!!」

「碰」一聲巨響驚醒了艾倫,刺眼的光使他睜不開眼睛。想用雙手撐起身體,左肩的刺痛使他作罷。

雖然艾倫不知道他在哪裡,可是這裡的感覺卻使他特別安心。

『我殺了一個怪物 ?』艾倫回想起昨夜的情景,不禁全身顫抖。

突然,聽到輕柔的腳步聲向他走近。

「別怕,你在這裡很安全。」溫柔的聲音,搖曳在艾倫的四周。

「妳..妳是..是...誰..,為...什麼我...我會在這裡。」漸漸適應光源的艾倫結巴得問。

「先別問這個,我得先去處理你剛剛摧毀的屋頂。」她邊說著,邊舉起了雙手,默念了幾句聽不懂的語言。

「我..摧毀了屋頂 ?」完全適應光源的艾倫,看見屋頂果然撕裂了一個大洞。

「難道是剛剛的巨響 ?」艾倫難以置信的望著自己。

「你有什麼問題,等我回來後再問吧 ! 別想太多,在這裡你很安全,我可不想耗費精力在修理屋頂上。」她身上穿著綠色的斗篷,轉身出了房門,留下婀娜的身影和一臉錯愕的艾倫。

這裡的東西,可真是怪得出奇。

一支沒有把手的雨傘、一片可以鋪滿整個房間的老虎皮、一個底部簍空的茶壺…不盡其數,其中最奇怪的是窗外的那棵大樹,大到誇張不說,卻像是一張臉透過窗戶正在凝視他一般。

「這裡到底是哪裡?怎從來沒看過呢。」艾倫開始回想來到這裡的經過。

可是除了那恐怖的牛頭人身怪之外,卻什麼都記不得了。

想到這裡,他猛然的向右手望去,
「呼 ! 還好。」他想到了那像是要吞嗜他的圖騰,右手熾熱的感覺仍然難以忘懷。

呆了許久,他開始肯定的確定這裡是哪裡,

「阿!這裡一定是天堂 !」

「那爸媽呢 ?」他開始緊張的想,想著到時如果見面的話要說些什麼。

「我好想你們喔…」

「終於可以在一起了…」

「你們知道那老太婆如何使喚我嗎 ?…」

想著想著,艾倫不禁對著空氣自導自演了起來;內心的渴望,使他宛如好像見到了爸媽般的忘我,甚至哼起了從說書人那兒聽來歌謠 :

「我們都是一家人,
你的家鄉在娜魯灣,
我的家鄉在娜魯灣,
從前的時候是一家人,
現在還是一家人。
手牽著手肩並著肩,
輕輕的唱出我們的歌聲。
團結起來,相親相愛,
因為我們都是一家人,
永遠都是一家人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『 你想要見到你爸媽是吧 … ? 』艾倫一怔,左右張望了一下。

「 這哪來的聲音 ? 」艾倫挖了挖自己的耳朵,用力搖了一下頭,那聲音似乎就在他的身旁。

『 我可以帶你去見你爸媽喔 !! 』這低沉渾厚的聲音,又一次的從他身旁發出。

「 你是誰 ? 你可以帶我去見我爸媽 ?」艾倫用他認為可以跟那陌生聲音交談的方法回應它,他用力的想著這幾行字,努力的把字一個一個的傳了出去。

『 我要毀了這個世界,這綠色看了就討厭是吧 ! ! 神這渾蛋東西就是愛捉弄人,我們一起創造屬於我們自己的完美世界吧 ! ! 』這聲音越來越大,艾倫根本沒辦法跟它溝通,它只是自故自的大吼。

「 你是誰 ? 」艾倫又一次試著和它溝通。

『 創造完美世界,首先就是要先毀了這個世界 ! ! 然後由我來主導這個新世界,當然 ! 你也可以提供點意見啦 ! ! 』這聲音彷彿從艾倫腦裡炸開,一連串的扎在艾倫頭殼上。

「 你…是誰 ? 」艾倫兩手抱著頭痛苦的說。

『 還有,完美的世界裡一定不能有綠色,絕對不能有綠色這骯髒的顏色 !! 哈哈哈 !!』它忘情的大吼、大笑。
艾倫已經快受不了了,他抱著頭在床上翻滾。

『 嗤 ! 你是在問我是誰喔 ? 我是這世界的王啊,咦 ! 不對,我將是這世界的王,除掉那自以為的森王和那醜陋的綠色後。』

「 什 …… 麼… 」艾倫感覺他的身體在不斷的發燙,這使他大口的喘氣,那圖騰宛如又復生了。

『 只是,你得借你的身體給我用用,你將永遠不死,你也可以得到所有你想要的…… 』艾倫開始抗拒這個聲音,他的右手又出現了那黑色的圖騰,同樣的,正試著吞噬他的身體。

艾倫不知道該怎麼辦,他用左手試圖將這圖騰抹去,結果只造成了左手傷口的大量出血和在右手臂上留下幾道刮傷,那圖騰仍然在持續蔓延。

『 不要掙扎,就快完成了,哈哈哈… 』那聲音又再次出現。

這低沉的笑聲,在艾倫腦裡四處亂竄,他發瘋似的在床上翻滾,突然他感覺身體在往下掉,眼前一片漆黑。

還在往下掉,這感覺持續了一陣子,直到他輕輕的落地。

他驚訝的發現身體早已恢復原狀,就連左手臂也彷彿未曾受過傷。

他緩緩的降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地帶,婉如有一股力量將他輕輕放下,他想要掙扎卻一點力氣都沒有。

赫然,兩顆黃橙色的小球,並排的向艾倫靠近,並停在艾倫面前。

艾倫吃驚的望著它們,
「不…不要過…過………來…」艾倫驚恐的想要大叫,身體卻虛弱的連話都快說不出來。

那兩顆小球,有規律的在艾倫四周盤旋,艾倫終於看清楚了那是什麼,也終於放下了心中的恐懼。

「黑貓 ?」艾倫驚訝的發現了自己多年的好友。

黑貓慵懶緩慢的爬上艾倫的左肩膀,直到和艾倫的雙眼四目相接,黑貓那像針一般細的瞳孔,在目光接觸的那一瞬間猛然的放大。

『 喵 ! 』這漆黑的地方突然明亮了起來,一面黑褐色的牆出現在艾倫眼前。

黑貓在那黑褐色牆上梳理著毛髮,彷彿沒有見到艾倫一樣。此時艾倫才發現,有一個穿著綠色斗篷的中年男子,正微笑的看著他。

「 嗨 !! 歡迎你來到這個世界啊 !! 聽說你叫艾倫是吧 ? 啾----- !! 」 那中年男子在說完話後吹了一聲口哨。

「 嗯 … 」那男子說話的口氣帶有一種令人信服的威嚴,艾倫毫不考慮的就回應了他。

乍然一隻紅褐色羽毛的老鷹張翅疾來,掀起了滿地的落葉,最後停在那中年男子的左肩上。

「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!! 我名子叫森˙洛克,我是洛森族的首領,大家都叫我森王。 」他邊說邊撫摸著左肩上的老鷹。

「 妲妮已經跟我說了很多有關你的事情了,你應該感到很迷惑吧 ? 」洛克指了指黑貓。

「 喵咿 ~~~ 」妲妮用一個哈欠回應森王。

艾倫點了點頭,原來那黑貓叫做妲妮,他還一直以為牠是隻沒主人的野貓。

「 這.....裡是...天堂 ? 」艾倫虛弱的發問。

「 天堂 ? 當然不是阿 !! 不過這也許是 “ 你們的天堂 “ ,你可以過來全知橡樹下坐坐,你會比較舒服一點。」森王說到。

艾倫雖然知道到了天堂也不一定能見的到爸媽,但是他還是不禁有點失望。

「 ! 」艾倫抬頭一看,原來這一面黑褐色的牆是一棵大樹的氣根,深不見頂的樹幹瀰漫著莊嚴的氣息。

艾倫坐在黑貓妲妮的旁邊,卻不敢像以前一樣的撫摸牠,不過妲妮到還是和以前一樣的靠著艾倫整理毛髮。

「 我就從我們的世界論和歷史開始講起吧 !! 我們歷代森王使用”開天杖”穿越空間得知,四個世界維持著整個宇宙的運轉。 」森王在地上拿了四片巴掌大的葉子當作比方。

「 這四個世界各有各的運作方式,我就由最下層開始說起吧 ! “ 永恆 ”是它的名子,也就如它的名子一樣,在那時間就像是停止了一般,生命不死,物質不滅,簡單的說就是只有空間的世界,不過,埃 ~。 」森王指著最下方的葉子嘆了一口氣。

「 那裡很吸引人吧 ! 我想那兒原本也一定是個快樂的世界,只是永恆對生命太久了,他們對生活開始感到厭倦,開始想要所有,產生了巨大的慾望,貪婪使他們開始互想殘殺,直到剩下最後的一些人,一些擁有無限貪婪的人,這也就是黑魔族的誕生。 」森王說到這,那隻紅褐色老鷹銳利的眼睛裡彷彿閃爍了殺氣。

「 當黑魔族知道當時的森王穿越時空來到永恆時,他們設下了騙局展開屠殺並盜走了”開天杖”,於是黑魔族打開了通往各世界的大門,開始大肆破壞尋找新鮮感,直到向這個世界宣戰宣戰,展開了三方同盟聖戰。 」森王在地上撿了一個石頭、一小撮土和一朵黃花放在第三片葉子上。

「 此戰役的地點就在我們現在這個世界,我們稱自己的世界為”元土”。當時的森王團結了妖精、獸族、人類三大種族對抗迎面而來的黑魔族大軍,終於贏得了最後的勝利,奪回了 “ 開天杖“。」森王說到這,不禁仰望天際,眼神裡盡是崇仰。

「 為了這世界的安全,當時的森王決定封印開天杖,由三大種族施封印魔法,將開天杖封印在三大神木中。 」森王拿了三根樹枝,將其中的兩枝分別插在第三片葉子的中間和左邊,最後一枝卻放在葉子外緣。

「 這三大神木,可以說是元土的支柱,它們是各種族的魔力來源,分別由不同的種族守護,我們人類所守護的就是眼前的這一棵全知橡樹。 」他指著插在第三片葉子中間的樹枝說到。

「 西邊這是妖精中的強大種族-精靈所持有的神木-落羽仙松。而最後一棵神木-孤丹藤為獸族中神秘的種族-貓族所擁有。 」說到這裡,森王拿著最後一根樹枝向妲妮扎了扎眼。

「 不過孤丹藤的地點倒是沒有人曉得,當然除了貓族自己之外。 」妲妮還是自顧自的整理著毛髮,連頭也沒抬一下。

「 為了保護開天杖真正的安全,三大種族立下了三盟約,在三大神木同時開花的時候,解開封印取出開天杖,並封印在另兩個神木之一中,也就是換了封印的位置,再一次用新的封印術封印開天杖。 」森王看妲妮沒理他,就繼續說了下去。

「 而今年,三大神木同時開花了,封印的地點將從落羽仙松轉往我們這裡的全知橡樹,各種族都派了最優秀的魔法師前去解開封印,並且護送開天杖到我們這裡,我們人類亞斯卡帝國更舉辦了盛大的歡迎典禮,只可惜… 」森王搖了搖頭。

「 這幾個世紀以來,有一股黑勢力正悄悄的等待這一刻的來臨,他們是貪婪的人類-黑巫,崇尚黑魔族的不死生命,試圖用開天杖迎接黑魔族的到來,並向他們要求不死暗紋,也就是你右手臂上的黑色圖騰,那是一種詛咒,你將會得到永生,不過你得永遠失去自由。 」森王抓起艾倫的右手,翻開了他的袖子,仔細端詳,可是那圖騰卻似乎從沒出現過,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「你這個圖騰有點不太一樣,它不像一般的不死暗紋,通常這黑色圖騰會在一瞬間吞噬生命,並取代生命直到永遠,這也是黑魔族魔王索命˙塔才能賦予的。」森王疑惑地看著艾倫。

「沒關係,總會有辦法的。」森王接著說到。

艾倫跟森王講述剛剛在那莫名的小屋裡所發生的事情,森王想了想說到:
「 不可能,索命˙塔的傳聲術不可能到達這裡的,你一定在之前有碰過他,或許就在他使用開天杖進入”日月”世界時,也就是你們的世界,你和他一定有接觸過;他只是用讀心術知道了你的一切,並用留聲咒將聲音輸入了你的腦中。 」森王指了指第二片葉子,並指示艾倫說明當天的情況。

「黑色圖騰沒有吞噬你 ? 黑色圖騰使你有力量 ? 這一切的一切都太奇怪了,不過你卻真的殺死了一隻猛牛族酋長,通常只有酋長才配有骷髏戰斧。 」森王靜靜的思考了一會兒,最後還是沒有結果。

「 這也許是個新的暗魔法,我們會試著將它除去的。 」森王握起了艾倫的手,彷彿有股神秘的力量溫暖著艾倫。

「 所...以跟我..說話的是黑魔族魔王..索命˙塔 ? 」艾倫終於開口發問,他很驚訝自己早已精神飽滿,不過心裡卻異常的恐懼。

「 嗯 ~ 沒錯,不過他也只是把聲音輸入你的腦中。 」森王回答。

「 所以開天杖現在並不在全知橡樹上 ? 」艾倫驚然發現,他回不了原本的世界了,想著想著,情緒盪到了極點。

「 簡單的說,是黑巫偷走了它,更正確的解釋是我們被王族背叛了。」森王嘆了一口氣繼續說到。

「 那群使用暗魔法的黑巫,根本就不是三方同盟法師的對手,可是當大家都專注的對付黑巫時,亞斯卡帝國所派出的法師-神駒王子七世-莫單,卻在此時背叛了三盟約和亞斯卡,悄悄地在震魔杖周圍架構了結界,避開封印。當大家發現時,震魔杖跟莫單早已不知去向了。 」森王說。

「 不用擔心,三方同盟將會再一次的團結。」森王看艾倫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,不禁安慰艾倫。

「 既然你已經誤闖了這個世界,我就有義務要保護你,你放心,一切都會好轉的。 」聽森王說完,艾倫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。

這句話深深的打到了艾倫心坎裡,已經好久沒有人這樣的和艾倫說話了,從前那只有命令的世界,也許正在遠離艾倫。

「 眼淚將會用來迎接勝利。 」森王說。

「 所有……的一切都…會好轉的………吧………… 」艾倫在森王的擁抱裡哭泣,森王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哭,黑貓還是一樣自顧的整理毛髮。

此時,遠方卻有一股黑暗的勢力,正悄悄的踏進元土。

森王左肩上的老鷹,赫然張翅疾飛,似乎要衝破天際一般,消失在無際的空中。

◎ 魔法

張開眼,又回到了最初的那個小屋。

「這是早已料到的事,我們要相信三盟約。」艾倫聽到森王的聲音。

「三盟約 ? 你還在妄想森力克海那邊的精靈 ? 黑魔族只花一個晚上就把落羽仙松奪了去,現在不是召集的時候,應該加強全知橡樹四周的魔法。」陌生的低沉聲音與森王辯解著。

「還有,這次的黑魔族召喚了使魔。」陌生的聲音又加上了一句。

「三盟約依然存在,所以必須召集。」森王堅定的說。

「可是,他們還會相信三盟約嗎 ? 這是你們人類的背叛所釀成的大禍。」那聲音聽起來格外的激動。

「你這不是來了,奧丁戰斧 – 地皇。」

「這當然,我們是最守信的民族。 哈哈哈!」

「哈哈哈!老朋友,先進來坐坐吧。喝杯彌跌耳茶。」


..................<< 待續 >>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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